我的故事42

       “根据这些，法院可以定性是诈骗吗？我们需要对客户赔偿吗？”我有些担心。
       “应该不会，没有证据显示期货公司与香港公司合谋诈骗。我们可以提供证据，公司的客户保证金已全部汇到香港公司。在没有香港公司到庭和确定香港公司与红光期货公司的关系前，红光期货公司也是受害方。法院也可能采取个案处理的连环索赔方式，用以民事追偿。刘惠永作为客户向期货公司索赔，期货公司再向香港公司索赔。退一万步讲，期货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中外合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，只是在他有限的责任中赔偿，不会追究到投资方---红光总公司。”
       “红光期货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了。会计师事务所已经开始对期货公司清盘。估计公司即使不赔偿客户损失，自营亏损这部分，就有几千万元。刘惠永也知道期货公司的债务情况，这次他告的是总公司的连带责任。现在案子在市中级法院经济庭。公司总部有专人负责这件案子，也请了律师，官司慢慢打吧。”我看了看手表，发现已经五点多了。我问孙毅锋：“吃饭安排在什么时间？”
       孙毅锋说：“一直没确定吃什么，所以也没预定酒店和时间。东京酒店多得数不清，临时随便找一家就行，关键想吃什么风味的菜？”
       张景文接过话，说：“原来打算吃日本特色的女体盛，已经预定了。丽丽很保守，不喜欢，又将预定取消了。也不知道游总喜欢吃什么，没有再预定餐馆。孙总说的对，在日本吃饭的地方很多，不是重大活动也不需要预定。”
       我对孙毅锋说：“今天是我们在东京的最后一顿晚餐，明天我们就去美国了。你介绍一下东京的各种吃法。我们今天充分发扬民主，大家讨论一下，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，投票决定吃什么，到哪吃。怎么样？”
孙毅锋说：“到了日本应该以吃日本特色为主。日本的特色就是日本料理也叫和食,起源于日本列岛,主要以米饭,面条为主,副食多为新鲜鱼虾等海产,配以日本酒。和食以清淡著称。最有代表性的是寿司,刺身,饭团,天妇罗,火锅,石烧等。寿司和刺身应该是最具日本特色的饮食。做法和吃法大家到知道了。这天妇罗是日式煎炸菜肴，原料是大虾、冬菇、芦笋、洋葱、南瓜等蔬菜，用天妇罗粉糊粘裹，放入油锅煎炸而成；日式烧烤就是将牛肉放在铁板上烧三、四秒钟左右，使用时加上一些调味品；日式牛肉火锅也叫涮涮锅，这是一道需要客人亲自动手的菜肴。吃法是：使用筷子夹起切成薄片的牛肉，将其放进滚开的火锅内，轻轻的一涮，当牛肉的颜色发生变化，即可将牛肉夹起，沾上特制的佐料品尝。蔬菜放在火锅内涮的时间稍微长一点......”
       “你说的日本牛肉火锅，其实就是中国现在流行的海鲜肥牛火锅。过去中国的传统吃法是火锅涮羊肉，最出名的是北京西来顺。每次去北京，我都喜欢去西城区阜内大街那个店。过去用的是老式木炭火锅，现在都改成了电火锅。还有别的什么吃法？”我问孙毅锋。
       “日式的吃法也就这么多了。”孙毅锋又想了想，“再有吉野屋的咖喱饭，上面添盖面包粉炸猪排；野田岩的鳗鱼套餐；纲钵的盖烧饭、日式荞麦面。对了，还有很多形式不同、气氛格调不同的酒馆，如居酒屋、啤酒屋、葡萄酒酒吧、鸡尾酒吧、立式酒吧、烧烤烹饪酒馆、爱尔兰式酒馆、法式餐馆、西班牙式餐馆.....各国传统风味的酒馆应有尽有。就看你想吃什么了。”他可能把他所知道的，全说出来了。
       “你也算是老东京了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我问张景文。
       “还有很多中华料理。大陆、香港和台湾风味的都有，都很地道。”他说。
       我面向郭楠丽，“大家都没主意，不知吃什么好。你说我们去哪？”
       “一个吃饭，还至于花这么多时间商量？我早就饿了。要我说，就吃火锅吧。”她倒干脆。
       “好,那我们就去吃火锅，看看日本的火锅和中国的有什么不同。”我站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 大家不约而同也站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 “这就去了？”孙毅锋故作惊讶。“刚才你不是说要投票表决吗？怎么丽丽一个人说了就算了？”
       “还用表决吗？”我笑着看了他一眼。“我们就四个人，丽丽代表了她表哥的意见，就是百分之五十了。如果你反对，你能指望我给你投赞成票吗？”
       “那倒是。”他也笑了。“我肯定是孤家寡人。”
       “孙总有什么好主意？不吃火锅也可以。”张景文很认真地问。
       “没有，没有!吃火锅挺好。”他忙不迭句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 大家说笑着走出宾馆。也没用车，只是走了两个街区，就找到了一个吃火锅的餐馆。
       不消一刻钟，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就摆在了桌面，几盘切得整齐、红白相间的薄片牛肉和各种蔬菜也端了上来。烫好的清酒也分别倒进了各自桌前的酒杯。
       挺让我意外，孙毅锋给丽丽倒酒的时候，她并没有拒绝。
       张景文看出了我的惊讶，说：“丽丽平时不喝酒。但如果喝了，一般男人的酒量，不一定能喝过她呢！”
       “说得太夸张了。我怕扫了大家的兴，不得不喝点。”丽丽解释道。
       “无酒不成席，这也是自们中国人的传统。酒文化在中国源远流长，非一般事物可比。自周朝开始，就有酒礼之说，酒官之职。周有酒正、汉有酒士、晋有酒丞、齐有酒吏、梁有酒库丞、隋有良酝署，唐宋因之。古时认为理想的饮酒对象是高雅、豪侠、直率、忘机、知己、故交、玉人、可儿；饮酒地点是花下、竹林、高阁、画舫、幽馆、曲涧、平畴、荷亭。凡此种种，都可看出士大夫阶层对超俗拔尘境界的推崇，对温文尔雅风度的追求。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，没有统治阶级和文人雅士那么多的酒礼，但是他们对于年长者和领导者的尊从，对某种仪式的默契，对饮酒对象的选择等等，都不难发现‘礼’的影响。”我开始卖弄我那一点学识。
       “游总，我们今天的酒礼怎么行呢？这酒怎么喝法呢？”孙毅锋看似有点着急了。
       “老规矩，按主次之分，主人先起杯，先敬酒，而后客人回敬。之后就是车轮大战，一醉方休。”
我说过这话，孙毅锋和张景文为谁是主人互相争执起来，谁也不相让。因为大家都清楚，谁是主人，这桌酒席的费用就是谁承担。酒桌上常见的客套。
       我一看，这事还真不好评判，他俩还真都可以称得上是主人。
       “这样吧，我改个规矩，咱们不按主宾为序，以年龄为尊敬酒。不是说，三人行老大受苦吗？最后谁结账不重要，关键是大家今天能尽兴就好。我虚长了几岁，就由我先开头吧。”
       我这么一说，他们二个都不好反对，也就默认了。
       “今天，本人能够在日本和各位相逢、相聚、共饮，感到非常高兴。”我端起酒杯开始敬酒。“首先，感谢孙总几天来的热情接待和周到安排。其次，能在日本结识景文，并聆听有关金融方面的高论，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。最后，预祝我和丽丽此行顺利，圆满完成公司的任务，大家一起干杯！”
       四个人一起举杯，我们三个把杯中的酒干了。丽丽只喝了一口，把酒杯又放回桌子上。
       孙毅锋见了，忙说：“游总第一杯敬酒，情真意切，每个人都应该喝净。不是说感情深一口闷，感情浅舔一舔吗？”
       丽丽说：“男女有别，不能用一个标准衡量。我能端酒杯，已经是个进步了。”
       孙毅锋说：“这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。景文不是刚刚揭发，一般男的都喝不过你吗？”
       丽丽还要辩解，张景文说：“丽丽，这清酒也没有多少度数，你就喝了吧。”
       丽丽不好再说，把杯子里的剩酒一口喝干，然后把空酒杯放在桌上。
       大家一起为她叫好。
       一杯清酒下肚，顿感回肠荡气。大家忙着加肉夹菜，往火锅了放。
       孙毅锋见丽丽欲把一盘的牛肉都下到锅里，忙制止道，“不是这样吃法。”他摆出一副老食客的样子。“这涮锅子基本有两种吃法：一种是把肉一起下到锅里，开上盖，焖上一会儿，开水滚两开，打开锅盖将其捞出，放到碟子里，慢慢享用。另一种是用筷子将肉夹起，在滚开的火锅里涮，只要肉一变色，就可以拿出来享用。这后一种的好处，是牛肉刚好熟，柔嫩可口。不要担心这牛肉不熟有菌，日本的牛肉也可生食。”
       丽丽问：“这肉一变颜色，就可以拿出了，也没有个量的概念。就像我想学做菜，买了一本中国食谱，在放佐料的那部分我就掌握不好。书上说放花椒面、盐、味素，还有姜粉少许，这少许是多少？没有量化。所以中国的厨师做菜不是标准化。我在大学的时候，英语外教对我们说，他去不同的中餐馆吃同一个名字的菜，味道不一样。不像吃麦当劳，天下所有的汉堡都一个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