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潘县海拔2850米,是一个213国道上的重要城镇。松潘县向北101公里是九寨沟、向东68公里是黄龙、向西36公里是牟尼沟,这三处特别是九寨沟是中国乃至世界的的著名景区之一。住在一个地方一段时间,体验当地的风情,品味传统的滋味,接受民风的熏陶,本来就是我喜欢的。而我游走于各地,也很少事先确定精确的行程。到一个地方喜欢就多停留数日,不喜欢则立马走人。松潘这个地方是我喜欢的,况且又有美女同行,对于我来说,当然是喜上加喜。
这几天,与我同游九寨沟、牟尼沟和黄龙的只有美术教师一个人。其他人可能都已经来过,不愿重游。美术教师就职于北京一所美术专科学院,30岁出头,中央美术学院毕业,网名月儿,同车的人都以月儿相称,真名大家倒不记得了。月儿模样长得还不错,只是说话口无遮拦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在所有人中,她的“信生活”最为频繁,所谓“信生活”就是收发短信,这个名词的创造属于她的的专利。在她的“信生活”高潮阶段,每隔十分钟就会接到一个短信,我猜测她的朋友一定很多,从短信的数量和频率上看,总不会是一、二个人所为,除非这一、两个人的工作就是给她发短信。月儿老公是她大学同班同学,现在在北京与人合伙做生意。用她的话说,老公管挣钱,她管花钱。老公是搂钱的耙子,她是漏钱的匣子。除了喜欢旅游,和所有的女人相近,更喜欢购物。每次旅游出去,购物的费用超过旅游费2至3倍。这是她第3次进藏,也是属于有西藏情结的女人。
说起这7个同行人的相互称谓,也挺有意思的。那个小老板姓张,是老徐朋友圈子里的。年龄40岁左右,并不比老徐、老田的年龄大,但大家包括我都称呼他为张哥。叫他张哥并不表明大家对他尊重,可能他的模样和举止像黑社会老大?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。他是我们这群人里最不受重视的一个。他提的任何建议别说不被接纳,老徐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。“沉默是最大的讽刺,甚至连眼珠都不转。”这对张哥的自尊心绝对是个打击。我们两个人住一个房间,每当我们回到房间,睡觉前的最后一个程序就是听他发牢骚。牢骚的主题一般是两个:一个是我们搭车的收费标准;另一个是行车路线。关于收费标准,我们行前在北京的一家餐馆的酒桌上,老徐说,我们这次出行不是商业行为,我们采用AA制,费用大家分摊。经过他的初步核算,此行每个人每公里收费1元钱。当我们走了一段路程之后,老徐和老田的夫人开始拿着小本子按着公里收费,张哥不高兴了,当时他脸色很难看,因为他发现交钱的只是我、他和月儿3个人,并不包括老徐他们4个人。事后他对我说,原来以为大家分摊是指所有人,这跟租车有什么两样?张哥在北戴河有一个酒店,老徐曾和朋友一起吃住过,也没有收过费用。他也经常拿这个说事儿。关于行车路线特别是去什么景点和停留多长时间,几乎就老徐两口子一家人说了算,他们是按照预订的计划和他们的兴趣走,根本不与大家商量。张哥想去的地方去不了,自然也不高兴。张哥最常用的两句话是,“我看这事儿不靠谱儿”和“这事儿百分之一千不成”。而他浓重的北京腔,特别又在关键的场合出现,事后又证明这事儿是靠谱儿的,这两句话就成了笑柄,也成了大家的口头禅。后来随着收费次数递增,老张不满的强度加大,由牢骚而致北京的京骂,“什么他妈的AA制?我们这算什么AA制?大家一起吃饭,你们喝酒,我不喝酒,我为什么也分摊费用?”张哥滴酒不沾,说的也是实话。
老徐算是此行的组织者,我们经常用领导取代它的名字,而多数时候他也真把自己当领导,在大家有分歧的时候,他虽然不至于专横跋扈,但也确实固执得可以。他的做法是,你有千条妙计,我有一定之规。任你说什么,我就是不说话,但我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。他和老田是一家汽车协会和无线电通讯爱好者协会会员,玩的是赛车和无线电通联。所谓赛车,并不是像F1大奖赛那种形式,而是沙漠和山路越野。用他们的行话叫“豁车”,就是把车豁出去了的意思。当时我还真没明白沙漠里怎么飙车,后来去迪拜体验阿拉伯沙漠的飙车,当地人叫“滑沙”,才知道连绵不断的沙丘不仅仅能跑骆驼,也能跑汽车。无线电通联则是国内近年流行的一个新潮,过去中国对无线电管制比较严,一旦有限制的开放,有钱没钱、有条件没条件的都想玩玩。老徐和老田的车上都装有大功率的天线,两车之间通话自不必说,有时还与北京、广州、上海甚至台湾的无线电爱好者通话。我的感觉,老徐他们最大的乐趣是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、或者到了一个海拔相对高的区域里,并且还能以外界保持通讯。这对于我们来说,也不是一个坏事,起码我们遇到危险,还可以将消息传递出去。至于老徐的“豁车”和无线电的水平如何,我们不得而知。表面上看,老徐比老田的水平高些。这个结论老田不赞同,老田私下里对我们说,老徐经常在汽车俱乐部网站里谈论无线电,在无线电网站里发关于汽车的帖子。言下之意,老徐是以己之长,补己之短,有哗众取宠的嫌疑。
老田名艳,女人的名字,人却长得像花和尚鲁智深,特别是他也剃了个光头,人也有些花心。老田和妻子关系好像有点问题。表面上老田对妻子关怀备至,但妻子却置若罔闻,显得很冷淡,时不常还对他发脾气。老田自我解嘲,说妻子像林黛玉,好好的一个人就会掉眼泪。他还经常说起第一次相亲的旧事,说当年一看到妻子,就一句话,“大眼睛,好看!”后来在路上,我们基本就以大眼睛为女人漂亮的标准。“大眼睛,好看”,也成了我们此行的流行语。月儿是在北京一个交友网上和老田相识。她说老田的网名就是田艳,用的真名实姓,很多网友不辨真假,蜂蝶恋假花,一时成笑谈。
至于我的称呼,开始老徐称我老同志,大概还是他在部队时的传统吧,后来就成了我的正式名字。其实同志的称谓近年在国内也逐步被先生取代,非正式场合暗喻同性恋,和西方接轨了。我也不便说破,由他们叫去吧。
下面是我在九寨沟等景区拍的照片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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