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将要走的一段路是川藏公路最经典的雀儿山山口,号称川藏线第一高、第一险,海拔5050米。从甘孜穿越雀儿山山口到德格县只有216公路,当我们的汽车到达新路海时,我们在路边看到了白雪皑皑的6168米的雀儿山主峰;看到了巨大的冰川融入玉龙拉措湖的壮丽景观;看到了蜿蜒的小河沿岸古老的马尼石堆。此地距雀儿山山口30公里左右,到德格县75公里。我们计划在德格县过夜。
两台车上的7个人都跳下车,选角度、拍照。
20分钟后,老徐突然做出一个奇怪的决定,汽车原路返回马尼干戈,并在那里过夜。理由是,虽然目的地距离很近,但路况特别不好,这段路留到明天再走。
尽管第二天我并没有感觉到那段路况特别不好------与后来难走的路况相比,但我当时还是非常赞同他的决定。
马尼干戈是一个小镇,只有几条小街,位于甘孜草原的边缘。马尼干戈不仅现在是通往西藏的要道,也是当年茶马古道上的重镇。这里的藏民以游牧为主,个个彪悍粗壮。所以马尼干戈又有中国西部牛仔城之称。
当天晚上,我在马尼干戈预订了一部汽车,第二天早晨6点钟将我送到新路海。这段路只有24公里,双方议价车费30元,车主只负责送达,不负责接回。我和老徐则约定第二天上午9点钟在新路海路边等候大部队。为了便于联系,老徐给了我一台车载无线电话机。因为普通的手机在那个区域里没有信号。
集体出行,最大的弊端就是人心不齐,大的旅游理念暂且不论,小到饮食起居都做不到统一。我们此行一般情况是8点起床,洗漱、早餐之后,出发时往往就是9点以后了。我自己出行,则习惯天刚亮就上路,我喜欢车窗前流动的晨光、和煦的清风和多变的彩云;我喜欢太阳在草原、在群山、在大海、在云端喷薄而出的那个瞬间;我喜欢霞光中的植物、动物、飞禽和人与自然的那种谐和的场景。“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!”这是我的人生态度,也是让我忘掉烦恼的慰藉。
我大概来得太早,玉龙拉措湖边除了我之外没有其它游客。但我并不孤独,有许多喇嘛陪伴着我-----昨夜有一些喇嘛在这里宿营,还没离开。阿弥陀佛,善哉,善哉!我竟然在喇嘛的营地混了一顿斋饭,岂不快哉?吃过饭,我和大喇嘛聊天,小喇嘛在旁边侍奉奶茶。
我发现有个喇嘛内衣里有达赖喇嘛的像章,问大喇嘛,达赖喇嘛的像章可以公开吗?大喇嘛摇头。我又问,希望他回来吗?大喇嘛点头。我接着又问,为什么吗不向政府提要求?大喇嘛说,我们不敢,压力太大,政府有武装警察。另外,我们佛教不主张杀生,因此也不会造反。我听了这话,当时真的很感动。在我的头脑里,我觉得,中国新疆是个问题,西藏没有问题。新疆维族信奉伊斯兰,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主张暴力,世界为此不得安宁;而西藏信奉的是慈悲为本的佛教,因此不会发生大的问题。尽管今年的3月14日拉萨发生了暴力事件,我还是坚信大多数的喇嘛和藏民的善良和纯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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