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下旬的新路海,虽然海拔高度已达4000米,但依然感觉春意盎然、绿枝摇曳、鸟语花香。而当我们的汽车攀上雀儿山口,海拔陡然升至5050米时,眼前则是另外一个世界。凌厉的寒风呼啸在皑皑白雪覆盖的群山之上,看不到任何动植物,甚至连路过的飞鸟也没有,世界仿佛回到了远古时期。这里是生命的禁区。我们在平原的道路上,向前1000米,只是一个数字或1公里度量衡之间的转换,而在已经是海拔4000米的区域再向上攀升1000米,则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。
这是我人生所到达的一个新的高度。
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。很多人都喜欢引用这句古诗来描述登高望远的喜悦之情。然而,此时,大家并没有欢喜若狂之举。我们7人之中,只有老徐、月儿和我走下车,沿着山路左右眺望,选择合适的角度拍照。其它四人则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,他们表情麻木,一动不动。不是他们不想看,实在是高原反应太严重了,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在前一段路程中,海拔只有3500至4000米时,他们已经出现了强烈的高原反应。可能出于面子或者是因为兴奋,每到一地他们还能坚持下车拍照,尽管活动范围很小。这一次不同了,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原反应。最严重的当属张哥,脸涨红得像个醉汉。后来知道,他早就开始偷偷地吸氧了。我们汽车在北京出发时带了一个半人高的医用氧气瓶,在进入藏区后,又在商店买了一些便携式小氧气瓶,以备不时之需。对于张哥,应了急,也算没白花钱。
我感觉还算好,只是脑袋有些晕,身子发飘,脚走在路上像踩在棉花上。月儿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,显得很正常。老徐则面色苍白,嘴唇发紫,不知是因为冷,还是其它什么原因,他的身体有些发抖。我不好直接点明他有高原反应,故作关切地问,老徐嘴唇怎么紫了?老徐何等人精?马上回击,你的嘴唇也是紫的!
后来回到车里,我装作不经意的从倒车镜偷看自己的脸色,发现我的嘴唇确实也有些紫,但没有他那样严重------也属于五十步笑百步的心态吧。
其实初次到高原,大部分人都有一些反应,而且经过短暂的调整慢慢都可以适应。极度不适的只有一小部分人。究竟什么人适应什么人不适应高原气候,也往往不是我们通常的健康标准。有些人看着很强壮,也很年轻,但一到高原就发病,不得不需要救治,吸氧、点滴、撤离。当然,有严重的心脏病、高血压、哮喘病和重感冒未愈的人,绝不要轻易上高原,除非是活腻了。
每个人都喜欢挑战人生,都想测试自己的极限,所以,一个个看似不可能的纪录被打破。而人的潜能究竟还有多大?没人能够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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