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昌都去拉萨有两条路,一条是川藏北线,经类乌齐、丁青、巴青、索县、那曲、羊八井到拉萨;另一条路是川藏南路,经邦达、八宿、然乌、波密、通麦、鲁朗、林芝、工布江达、墨竹工卡到拉萨。我们选择的是川藏南线。
在此之前,们所走的路是川藏北线,对大多数驾车进藏的人,通常会走川藏南线,从成都出发,经雅安、泸定、康定、新都桥、雅江、理塘、巴塘、竹巴龙、芒康、邦达,然后去拉萨。这一段路景色很美。有二郎山隧道、折多山口、高尔寺山口、剪子弯山口、海子山口和红拉山口。每个山口都在海拔4000米之上。这一路经过的泸定桥,在国内革命战争时间曾有过18勇士强渡大渡河的传奇;而一曲康定情歌又曾让多少俊男靓女心旷神怡。
由于我们是从甘南进藏,走北线更合理,更重要的是,如果我们走了南线,北线的景致就没办法浏览。这就像人生之路,一旦确定了,就把眼前的路走好,曾经能够选择的另外的一条路,就留给闲暇时去想象吧。
我们的汽车从昌都南下,由川藏北线转川藏南线,路经邦达到八宿这一段,是沿着横断山脉的走向下行。横断山脉,位于青藏高原东南部,大渡河、金沙江、澜沧江、怒江、雅砻江纵流横贯其中,江河两岸陡峭。之所以称为横断山脉,就是因为其山高谷深,横断了东西向的山地和交通。沿横断山脉走向的公路,大多在河边、两山峡谷之间。山崩、滑坡、泥石流频繁。
我们选择5月份出行,就是充分考虑了季节的因素。在此之前大雪封山,公路被积雪覆盖,很难行走。即使是靠推土机开路,也险象环生。汽车滑到谷底的事故频生,甚至人在路边被风吹到谷底,几米深的积雪将人吞没,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。再晚一些,到了7、8月份的雨季,道路被大雨冲毁,人、车被困几天情况时有发生。即使这个季节,也会遇到道路阻断的情况。我们的车准备了7天的口粮,就是为了防止意外。
在西藏问路,会遇到两种情况,一种是问距离,不要单凭公里数判断行车时间,状况不好的路,几十公里,也要走上一天,按常规是没办法衡量时间的;另外要有胆量,别被当地人讲诉的路况吓晕了。我们经常被酒店老板告诫:某某日,一车人被泥石流冲到谷下,无一生还……某某谷底,有无数量汽车掉了下去,如果你们的车缺零件,就到那里去找好了…….某某山顶滚石共砸死了多少人,等等。
我能活着回来,应该感谢上帝,如果真的有上帝。我们在这段路上,遇到了大规模的滑坡,幸运的是这次滑坡,在我们到达前的瞬间发生了,让我们躲过了灭顶之灾。当时,在我们停车的位置,还可以看到因巨石下落溅起的大团的灰尘。即使在等待武警战士清理道路期间,我们还不得不小心躲避从山顶不断落下的零星碎石。要知道,每一块碎石击中脑部,都可以致人于死地。
我的一个知己曾这样评价我:你能活着,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你的旅途充满了风险,每次你出去旅行,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。其实,我已经死过多次。最严重的一次车祸,我休克了20多个小时,那段时间大脑失去了记忆,当时自己发生的许多事情,只能靠别人告诉我。我只记得眼前的那一片金色的辉煌和没有任何痛苦、梦一样的美好感觉。车祸过去了半年多,我才走出医院,又开始了新的旅行。
人,活着,应该快乐;死去,也不一定就是坏事。
这个盘山路是比较经典的一幅,据说国家地理杂志曾用过。不过,我的这幅由于镜头原因,覆盖的不够全。

横断山脉的雄姿。

大山中的田园风光。

很难想象这是在4000多米的高原上。

有的路段还不错,还有柏油路面。毕竟这里也是“国道”。

雪山下的人家。

大山里的孩子。

我上海的朋友,当你仰望天空的云彩,会想到这河流和云彩一般高吗?

叶拉山口,海拔4618米。

过了叶拉山口,遇到了一队军车。

瞬间发生了山体滑坡。

军车也无可奈何,只有等待。

远处的军车,也在等待。

这个时候想起了亲人“解放军”。

临近黄昏,道路打通,被堵塞的汽车有序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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